哀傷的微笑

　　我不知道該如何開始，但我卻有許多話想說。

　　今天的桌球賽輸了，意料之外。大意失荊州嗎？我覺得不是；實力不如人嗎？我也認為不是。那究竟是如何呢？一時之間，實在說不上來。

　　打從開學就知道了班際桌球賽的消息，我相當的興奮，因為經過一年的切磋，發現大家實力都不錯，或許超級高手只有宇帆一人，但若要派出三單兩雙，七個人，絕對不成問題。不過究竟誰要打雙打呢？隊友各有本領，有意願打雙打的只有我和冠穎，其他大都以單打見長，尤其曙竹，他那犀利的發球只能在左側使出，若要配合雙打在右側發球，實力會大打折扣。但總要有人打雙打，經過協調，最後仍是敲定了，最強的宇帆和曙竹負責兩點單打，另外我和昱嘉搭擋、蛇蛇和冠穎，建誌和暘曜則輪流負責另一個單打。是分完了，但我覺得不妥，有種隱憂，只要遇到了必死無疑，不過，機會不大，況且大家士氣高昂，應該是不會有意外才對。

　　上禮拜四是預賽第一場，對上15班，由於完全沒有經驗，因此大夥都戰戰兢兢，本來我有點不放心，模擬了各種意外狀況發生，結果證明我想太多，我們5比0輕輕鬆鬆把對手清盤，大家大概都意料到會贏，只是不知道如此容易。這禮拜二，預賽第二場，對手是14班，他們對上15班以4比1勝出，但由於國文老師的情報，她自稱她們班很爛，所以我們完全輕鬆打，最後4比1獲勝，輸的是曙竹那點單打。

　　二連勝，但我不高興，沒有別的，就是因為曙竹輸掉了那點單打。並不是由於我們不能連續兩場5比0勝出，而是打敗他的同學並不強，但他竟然輸了。原因很簡單，除了太輕敵，自己本身狀況不好，所以就以不用太認真作為藉口，掩飾自己的失常。只不過才預賽打完而已，我又回憶起最擔憂的那種情況，接著只要我想起桌球賽的事，那個畫面就會塞滿我的思緒。

　　為了蒐集情報，即使沒有比賽，中午還是會去看球，分析敵方的實力，同時也把每場比賽的比數紀錄下來。目前我們是八強，我推斷應該晉級四強是沒問題，要進決賽就要再看看了。

　　今天中午，八強賽，對上9班，在比賽前的練球就覺得不太對勁，對手的實力不賴，畢竟是分組冠軍。一開始不太適應，但後來穩下來逆轉贏了第一局，接著又靠發球贏了第二局，直落二，我們這點雙打拿下來了。緊接著，宇帆也結束了，我們2比0領先。我看了看剩下的三桌，全部屈居劣勢，倒抽了一口氣，2比1，2比2，只剩下曙竹那點單打，看他抽球一直出界，大勢不妙，曙竹又打出界了，兩邊放下拍子，比賽結束，2比3，我們被淘汰了。

　　我們的如意算盤是雙打全吃，再加上單打兩點，如此一來便可以穩拿四點，但這只適用於較弱的班級。最最最最最不樂見的就是雙打遇到切球很厲害的對手，我們那組尚可對付，但另一組就完全無法招架，再加上單打失常，我們就輸了。曙竹坐在地上抱住頭懊惱不已，他似乎認為這是他造成的。這就是那幅一直回盪在我腦中的畫面。

　　9班的同學在歡呼，同伴們都很吃驚，我倒不感意外，畢竟對手也是分組冠軍，本來就不應該小看對方的實力，反而我比較訝異內心是如此的平靜。理論上，我們必須以最壞的打算做最好的準備，實戰時每場比賽都當成決賽打，尤其是沒交手的敵人，我們更是沒有資格斷定對方的實力，如此一來遇到強的對手，心理有準備，表現當然不會失常；遇到不強的對手，那更是萬無一失，這不就是必勝的策略嗎？理論畢竟是理論，我想大家都不曾想過最糟的情況，等到屈居劣勢時就亂陣腳，如此一來想挽回頹勢更是不可能，這就是為什麼我不感到驚訝的原因吧！

　　不需要分析輸球的原因，也不需要惋惜如果怎樣就可以贏，以今天的狀況，要列出一二十個「如果怎樣」都沒問題，但那都只是結果論。只要盡力而為，自然是沒什麼好可惜的，贏球則心安理得，輸球則不恨不悔，問題是，果真是這樣嗎？我不敢說我們是否輕敵，但我覺得在隊友之中漫佈了這種氣息，以致於比賽前的練球嚇壞我不少，也或許是前兩戰贏得太輕鬆，而落得此下場？我會心一笑，一個微笑，一個不再自信，哀傷的微笑。

　　「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期與戰友共勉之。


2005.10.06 台中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