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寫巴黎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巴黎變成了浪漫的代名詞。塞納河的左岸、巴黎鐵塔下的廣場、還有凱旋門前的香榭麗舍大道成了眾女孩們花癡幻想的聖地。

　　有人跟我說，去巴黎玩回來會得精神病，原因是事實與想像差距太遠，經不起美夢的破滅。我會說，這一點也不誇張，因為連我這種平心而觀的人，都有點被與刻板印象違背的現實嚇著。

　　當我下飛機時，光是在戴高樂機場等行李，就等了快一小時，行李輸送帶小小一圈，一百多位旅客圍成兩三層慢慢地等待一箱一箱的家當從輸送管上滾下來。看著從某個破掉袋子中滾出來的香蕉和芋頭，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來接我們的是駐法文化組的李蜀鄭組長還有一位馬先生，我們四個人從到機場的路上一路塞車塞回市中心，沿路上盡是駕駛人的瘋狂行為。你能想像台灣的機車四處亂竄，插空隙、闖紅燈、走人行道、逆向行駛、不打方向燈、蛇行變換車道的模樣嗎？在巴黎，不需要太多想像力，只需要把所有的「機車」代換成「汽車」，然後維持所有一樣的動作即可。沒錯！插空隙、闖紅燈、走人行道、逆向行駛、不打方向燈、蛇行變換車道，一樣也沒少！我不敢相信竟然有這麼一個地方的交通比台灣還糟糕。

　　李組長很風趣地說：「誰說巴黎什麼都好？講到交通我就頭大！要我上街開車？我雙手合十、雙腿發軟、跪地求饒：『媽！拜託不要！』」

　　在一個半小時的走走停停之後，終於到了駐法代表處，我們接著去買三明治當午餐，因為稍後要搭中午出發的火車到Vichy。他們的馬路，不會跟台灣差太多，柏油修補過後坑坑洞洞的情況到處都是，沒有人清理的狗大便也是四處可見。

　　李組長是這麼說的：「台北很醜，可是很乾淨；巴黎是很美，可是卻很髒。你說說哪個好？」

　　這是我對巴黎的第一印象，快寫巴黎。


2007.07.20 Vichy